• 教育要让人充满坚韧、勇气和肌肉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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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育让人儒雅,教育同样也要让人充满坚韧、勇气和肌肉的力量。

    有一次,看到一个老师在微信上给我分享一份学生关于学生欺凌的调查,结果让人意外:大部分男生都表示自己受到了女生的欺凌,有一部分男生还详细描写了在女生的“暴力”下仓皇逃跑进男厕所避难的狼狈样子。大笑之后冷静一想,现在男生阳刚之气缺失已经是当下中小学教育中的一种常态。为什么学校里的很有些男生不像男生,缺少了阳刚之气?还流行“女汉子”文化?

    独生子女,很多家长都把孩子当“宠物”养着,而现在学校教育鼓励赞美和表扬,反对严厉的惩罚,这点已是社会主流认识。况且现在学生天天忙于作业和考试,没时间锻炼身体,更不要说高强度的体能训练了!但是当男生像女生,变得越来越柔弱的时候,就有必要思考教育“宠物化”带来的危机与解决策略。站在阳刚和柔弱之间,教师要智慧地界定哪些事情是需要教师和家长共同拿出教育的力量。通过那些也许有点“残酷”的训练和教育干预,让我们的孩子在野蛮体魄的同时,也具备了毅力、坚韧、担当和勇气。一个孩子意志品质的形成需要老师和家长共同努力配合,展现教育的“阳刚之美”!

    在大多数的情况下,我对学生并没有严格的要求。他们可以比较自由,有很多选择的空间和可能,尤其是在阅读、思考、研究、解决问题的时候,我鼓励学生处于一种自由散漫的状态,因为在一种安全宽松的氛围中学习,有利于他们的思维处于活跃状态,有利于创新成为可能。但是在某些时候,我也强调组织纪律性,重视阳刚之气的养成。尤其是在一些特定的场合,我一定要求学生表现出高度的组织纪律性和强大的凝聚力。如体能训练、运动会、参加各项集体赛事、出操、升旗仪式等等,就需要展现我们的力量与精神。

    教育让人儒雅,教育同样也要让人充满坚韧、勇气和肌肉的力量。有些时候,我们做老师和家长的,需要陪伴孩子们经历那些也许有点“残酷”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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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的成长,有时候不是能力问题,而是意志力突破。

    我女儿开始学游泳的时候先在儿童泳池,长度是20米。她习惯性地游20米就开始休息,爬上岸后对我说:爸爸我游到了。这个时候让她再游得远一点,她折回来大概10米左右,就游不动了。看了几次以后,我对她说:走!跟我来!我就把她带到成人游泳池。

    一开始,她站在岸上不敢下去。于是我先下水等着她,好不容易她下了泳池,即使是在最浅的地方,还是淹没了她的小脑袋!女儿充满了恐惧,紧紧抱着我脖子,我就这样带着她来回走了两圈,对她说:看看,没事儿吧,肯定没事儿,你先试着游,爸爸就在你边上,不会有任何问题。就这样她试着游了十几米,停下来马上就淹没了头,吓得不行!后来我在旁边抄了一根竹竿,站在泳池旁边,我说:你大胆下去游,如果你游不动了,我杆子一插,你就像猴似的赶紧上来抱着竹竿就行了,要相信自己!她反复跟我说:“爸爸,我们还是回到儿童游泳池吧!”而我只有一句话:必须在这里,直到你能一口气游50米为止,你肯定行!

    女儿看看没有商量的余地,只能下水尝试,就这样练习了几趟,差不多一口气能游30多米,可是来回几次就不行了。第一天不行,第二天也不行,第三天我就说:你游不到对岸,你就永远不要上来。看我面无表情,她一口气就游了50米,休息了片刻回程50米又游到了,后来她很快就能游100多米。她为什么突然间就行了呢?这和我的强硬要求有关系。

    通过几天观察,我发现她不是能力问题而是意志力问题,当她以为20米就是她极限的时候,就需要外力介入帮助突破那一个临界点,能力就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得到提升,也就是所谓的从量变到质变的过程。教育在充满鼓励的同时,还要在安全的教育环境下有适度强制的力量。当孩子在强制下游不动的时候,那根杆子就能让她获得安全支撑。

    我相信一个孩子的成长需要有临界突破的深刻体验,我必须努力引导我的女儿去做到这一点——生活中有些事情,当你认为快不行的时候,其实咬咬牙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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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培养孩子直面现实的勇气、胆略和智慧。

    管理班级的时候,有几种事情我会特别严厉。比如说作为学校升旗仪仗队,整个班级拉出去,就要走得极其精神,而且要非常整齐,给人精神抖擞有力量的感觉,孩子们需要展现出一种气势。我也特别重视运动会上运动员对待比赛的态度和全班学生的共同参与度,运动会前我会陪着孩子一起训练,引导孩子不断挑战自己,这个时候我就会很严厉。当然严厉不是暴力,严厉是用我们的正向激励来激发孩子的士气和潜能,让孩子认识到自己的潜能还能得到挖掘,发现自己的新能量。可以再忍耐一点,可以再往前挪一点,可以做得更好一点,这就是男性的力量。尤其是面对男孩子,当他们哭的时候,我只会很清楚对他们说:一个男孩子,长大了以后是一个男人,要有男人的样子,哭是没有用的,如果你还是一个男人的话,你就自己站起来!

    练就孩子的阳刚之气一个重要的前提就是——老师始终和学生站在一起。夏天学校出操的时候,我发现很多老师,特别是女教师喜欢打着雨伞或是戴着帽子,而孩子们都晒的够呛!我能理解很多女教师的爱美之心,但是从教育的角度看,这样撑着雨伞,老师站在雨伞下面看着孩子做操,负面影响是显而易见的。孩子们会想:老师多好,都可以不用晒太阳,而我们却被晒个半死!什么叫和孩子们在一起?不管刮风下雨,还是骄阳似火,我永远不会撑着雨伞出操,也不会戴帽子。学生站一个小时我站一个小时,学生跑一千米我也跑一千米。学生流汗,我也流汗,学生休息,我才休息。

    一个优秀的老师,要让孩子们看到,他们的老师永远和他们在一起。我们要让孩子们知道,当他们面临挑战和压力的时候,只能选择直面现实,并且用自己的力量和智慧来解决,这才叫男人!往大了讲,一个国家培养出来的公民,如果没有直面挑战的勇气和胆略,那将是很可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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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教育充满阳刚的力量。

    很多老师教育学生不能打架,被人欺负了就找老师,其实这不是最好的方法。因为很多事情面对冲突只能自己解决,而不是找一个倾诉的对象去诉苦。我一直觉得面对有些冲突,尤其是欺凌,打架是儿童解决问题一种可以选择的处理事情方式之一,偶尔打架有时候能让儿童学会生存并变得强大。打架也是一种体验教育,不管对打赢的和打输的一方而言,都是一种难忘的经历。有一次我一个朋友跟我分享关于他儿子的一件事情,他儿子和同学之间相处的时候长期受到欺凌,告诉老师、告诉家长、耐心教育都没有效果。他问我怎么办,我给他仨字——打一架!

    为什么要打一架?首先,小孩子打架一般不会打出什么大问题,其次对于一个长期欺凌同学的孩子说,如果没有尝试到被“打”的滋味,他以为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目中无人,无法无天,这对他成长不利。而对被欺凌的孩子来说,长期忍气吞声,容易失去勇气和胆识,形成懦弱的性格,这对成长也是不利的。往大了说,如果国家被人侵略,长期遭受欺凌,找谁去诉苦?唯一的办法就是拿起武器战斗。打架也许是解决问题最糟糕的一种方法,但是有时候我们只能选择用战斗去换取尊严。即使偶尔打一架,也是让人更有尊严,更能体会宽容,更懂得体会他人之痛苦。当然,教育也是让人更儒雅尊贵,充满文明的力量,需要刚柔并济。枪炮与玫瑰,为了捍卫玫瑰的尊严与纯洁,我们有时候只能拿起枪炮战斗。

    作为教师,当我面对我的学生,尤其是男生,我们要引导他们要像一个男人那样,做一个有力量的人,有梦想,不屈服,不懦弱,很多事情没有想象的那样糟糕。当他们面对压力和挑战的时候,我得让他们相信拼搏的力量,鼓励他们要像一个男人那样去战斗。学生会看到一个有力量的老师带着他们共同克服那些看似不能克服的困难,就像《烈火战车》里的那个教练一样。教育学生的这种军人风格,是学校教育需要的。升旗,运动会,要让孩子们感觉到凝聚力和精气神,把整个班级的凝聚力就这样调动起来了,挖掘他们的潜力。一个班的良好班风的形成有很多措施,通过运动会、广播操、升旗仪仗队这些体验,让整个班级形成良好的班风,带出正能量,是我一直屡试不爽的经验。

    我记得自己从教以来接手的第二个班集体,通过两周观察,发现班级很松散。后来我就利用学校广播操比赛训练的契机,和孩子们很好体验了一次什么才是严明的组织性和纪律性。那天飘着小雨,其他的班级都回去了,我站在雨中和孩子们继续接着练,操场上就我们一个班级。练完了以后,我和很多孩子的衣服都湿了。但是就是这样的过程下来,站在操场上的我,就跟军队里面的教官一样,表面严厉。恰恰是这样的经历,让很多孩子内心深处的潜能、毅力和荣誉感被调动起来了。

    除了拥有知识,创新与解决问题的能力,孩子也需要野蛮而强健的体魄,更需要责任与担当,毅力与韧性,这些都是当下基础教育比较缺失的内容。这样的缺位会导致基础教育缺失基本的“基础”性,造就了一些只有知识,但是不会担当,不敢担当,身体和性格略显得软弱的儿童。只指向考试的教育很可能会培养出弱不禁风的“白面书生”,只是掌握了知识的“矮子”。教育力量的缺失也许有很多体制性的原因,要改变也许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但是我相信只要一个个站在课堂里的老师有这样坚定而理性的教育理解与认识,就可以在他们的班级里有所作为,让教育充满阳刚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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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师要有专业的底气与自信。

    其实管理学校同样也需要教育专业的自信与阳刚的力量。有一年,一个班级的家长向学校提出各种各样的要求,包括由他们来定执教老师。我们的管理团队很诚恳的和家长交流,答应了他们一些合理的建议和要求,但是对于由他们定老师的意见并不予支持,并解释了学校工作的一些特点,希望理解和支持,因为校方考虑的是整个学校和年段的师资均衡,考虑的是教育公平。但是个别家长就是不理解,并且情绪激动,这对学校的管理层无疑是一个挑战,如何应对和处理?

    这几年出现了一种值得基础教育警惕的现象——个别家长带着非理性,片面化,甚至仅仅就是为了一己之利的的教育理解强势介入,让学校的教育体系频频接受挑战,学校在一些家长和社会的强势面前显得非常弱势。中国教育和中国足球一样,变成了谁都可以来说上两句的领域。学校、教育、教师普遍性地缺少底气和专业自信。一般的人是不会对一个优秀的医生说三道四,因为那是专业,如何治疗,吃什么药总得听医生的嘱咐。教师是一个专业,同样需要专业自信,学校需要有教育的底气。

    最后我明确和个别家长对话:面对教育,我们需要合作和沟通,也欢迎大家参与学校管理,但是我们长期接触教育,应该会比你们更有经验。我可以负责任的跟大家讲,在座的诸位,我一定比你们稍稍了解一点点教育是什么,学校又是什么,因为这是我的专业。你们要相信我的专业判断,学校有学校做事情的规范和规律,我们要尊重这些规律,按照规范做事情。如果我比你更了解教育,你就得相信专业的人。这件事情我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老师必须由学校来安排。

    教育需要各种资源介入,家长、社会是促进教育发展与改进的重要资源,也只有善于利用这些资源并科学的介入到学校教育,学校才能办好,教育才能做好。但是面对这些资源介入,不是干涉学校办学自由,而是更好的为我们的教育发展服务。面对这些资源介入,教育、学校、教师必须要有专业自信,要充满教育阳刚和包容的力量,要大胆并平静地说出:有关教育的问题,我们是专业!现在老师也好,学校也好,几乎总被社会牵着走,没有了教育主张的自信。所以那个家长一开始很光火,跑到教育局投诉我,说那个池老师真牛,他居然对我说是你了解还是我了解!我们教育局领导对他说:你又没有他懂教育,如果你没有比他懂,你就听他的呗!哪有由你安排教师的道理。后来我们和家长达成了很好的协商意见,分歧也得到了很好的解决。老师一定要有自己的教育主张,管理者更要有自己的教育管理主张。

    有人说本来学校应该是引领社会发展与进步,现在恰恰是教育被社会拖着走,社会强大干预学校,教育行政化,教育江湖化,不按照教育规律办事情,无视教育常识,瞎折腾,教育显得苍白、无能和弱势。所以我时常提醒自己得要有教育专业自信,教师专业足够自信,足够淡定,发出的声音足够理性而坚定,我们将会获得更多的支持与尊重。越是有教育主张的老师,他越能得到茁壮成长,面对各种教育声音和挑战他就能越淡定。教师越有主见,就越懂得和家长共同努力形成教育合力。

     

    作者:池昌斌(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教育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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